信践履笃实,不事虚谈。
在此之前的对话中,孟子已向滕文公介绍过仁政的大概内容,其基点则在于民之为道的一个基本事实:有恒产者有恒心,无恒产者无恒心。利是义的基础,也是心和性的基础。
馀夫二十五亩,则是对民的财产的一种补充。孟子承认有合乎义的国家之利,也有合乎义的个人之利。那么,孟子说天子之制,地方千里之时,我们就可以依此再做一个大概的推算,孟子所认为天子自有的田产应该就是百里诸侯国君的十倍,即320000亩土地。这样的观念,真的与我们今天的权利观念有本质区别吗? 笔者认为,人们否定孟子思想中的财产权观念,一方面是对孟子权利话语表达的误解,从而被义利之辨公私之辨的表面涵义所迷惑。因为获得财产本就是民的利,这种利是民的生存保障和生活需要,合乎义的要求。
只是钱穆认为,山林泽梁应是贵族所私有,理由是自周王至各级贵族均设置有专人管理。笔者认为,这段对话应当认真分析。孔子对名教(也就是以正名定分为中心的礼教)与孝道(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的推崇是众所周知的。
烹灭强暴,振救黔首,周定四极。诸子都认为自己所掌握的道才是真理,这正如庄子在《秋水》篇中所说的,以天下之美为尽在己,社会应该以己之道为指导,如此才能更合理地向前发展。可传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见。普施明法,经纬天下,永为仪则。
这正是庄子所谓的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诸侯之门而仁义存焉。[9]曹础基:《庄子浅注》,第140页。
他说:至人之用心若镜,不将不迎,应而不藏,故能胜物而不伤。如:圣人则以身殉天下(《骈拇》),毁道德以为仁义,圣人之过也(《马蹄》),天下之善人少而不善人多,则圣人之利天下也少而害天下也多……圣人不死,大盗不止(《胠箧》)。[4]由此可知,既然卿、大夫、士是君子,当时的诸侯王就可以称为圣人。我们知道,春秋战国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伟大时期。
[10]我们并不赞成他们对庄子论述仁义问题上的观点。君子和小人同属于国人,国人又与野人相对。每个人处在自己的角色中,处理好自己的事,社会自然就和谐了。禹之治天下,使民心变,人有心而兵有顺,杀盗非杀人,自为种而天下耳,是以天下大骇,儒、墨皆起。
这种困境除了是对弱势个体尊严与权利的压制外,更明显的是存在着盗亦有道的不可避免性。相反,庄子认为,人应该知止,如此才能抛弃文明附加的矫揉造作的习惯、多余的需求和错误的偏见,才能回到自己的内心而获得良知、真理的指引。
同样地,他没有直接地反对真正的仁义。六国回辟,贪戾无厌,虐杀不已。
[2]关于庄子的理想人格及其精神境界,可参看崔大华先生《庄学研究》(人民出版社1992年版)中理想人格的精神境界和人生实践一节,以及笔者的硕士学位论文《庄子修养论研究》(北京师范大学2012年)。皇帝哀众,遂发讨师,奋扬武德。因此,君子在当时主要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左传·昭公三十一年》载:三后之姓,于今为庶。因此,我们在《论语》中可以见到此两种含义的混用。外教诸侯,光施文惠,明以义理。
(《骈拇》)在这句话中,庄子其实已经告诉我们他所批评的圣人的具体内涵。现代学者们常常引用的其他段落,如自我观之,仁义之端,是非之涂,樊然殽乱,吾恶能知其辩(《齐物论》),夫尧既已黥汝以仁义,而劓汝以是非矣,汝将何以游夫遥荡、恣睢、转徙之涂乎(《大宗师》), 又何偈偈乎揭仁义,若击鼓而求亡子焉?意,夫子乱人之性也(《天道》),其实都是反对推销仁义以及以仁义为口号去获得个人的私利,而不是真正的反对仁义。
[6]《昌黎先生集》卷20《送王秀才序》。因此,基本上可以将庄子所谓圣人视为诸侯的代称,而不是指儒家心目中的圣人。
大德不同,而性命烂漫矣。(《胠箧》) (4)昔者黄帝始以仁义撄人之心,尧、舜于是乎股无胈,胫无毛,以养天下之形。
既然如此,以庄子为代表的道家所体悟的道又是如何? 且看庄子的如下论述:(1)夫道,有情有信,无为无形。(《马蹄》) (3)唇竭则齿寒,鲁酒薄而邯郸围,圣人生而大盗起。庄子对此有非常深刻的描述,他说:内圣外王之道,暗而不明,郁而不发。(《徐无鬼》)(5)夫圣人未始有天,未始有人,未始有始,未始有物,与世偕行而不替,所行之备而不洫,其合之也,若之何。
于是庄子转向了他所追求的逍遥境界,进而背离了儒家提倡的圣人观念,创造了他自己新的圣人观。内容提要:庄子思想中的圣人,犹如当时的君子,具有德位两重性。
(《刻意》) 从(1)和(2)可知,庄子认为道就是世界的本源,它在神和鬼之上,也在天地产生之前。三皇之知,上悖日月之明,下睽山川之精,中堕四时之施,其知憯于蛎虿之尾,鲜规之兽,莫得安其性命之情者,而犹自以为圣人,不可耻乎?其无耻也
《系辞传上》开篇就说: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庄子也看到了儒家王道治国的缺陷所在,而这种缺陷所带来的痛苦与烦恼一直压迫着他。
只有这样,他才能解脱自己,摆脱痛苦的深渊。他应当虚心向大道学习。可知,庄子同样并没有反对仁义,他反对的是提倡仁义。但在当时的现实的世界中,却又不能不按儒家的那套方案来办。
这里的核心也就是要求受众认可君臣、父子、夫妇、兄弟之间的名分等级。国人虽然都属于统治阶层,但是根据血缘的近疏关系也有贵族与非贵族之分,贵族在当时被称为君子,而非贵族则被呼为小人。
与孔子有关的《春秋》,则是另一部宣扬名教的重要文献。理解了庄子的道,以及他对人效法道的诉求,也就很容易明白他为什么提出无何有之乡,以及他的至德之世理想。
既然庄子所批评的圣人不是儒家所认可和提倡的圣人,那么他赞成的圣人是儒家所说的理想人格吗?答案是否定的。除了《庄子》一书中表达的对当时及前时代的君主们提倡仁义所带来的严重后果的批评,从历史上看,国与国之间的征伐掠夺无一不是打着仁义的口号。